寒奕云上

大概是废了

飞离世界的一日

强行安利某个魂看了秘密特工和德黑兰,今天她突然砸了篇文给我,So,顺便搬过来。

第一次贴文好紧张!【又不是你写的紧张个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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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一个热得人发疯的午后走向Tony Mendez的住所。

那是一栋坐落在街角的很不起眼的洋灰色建筑,门前的石子路连着一条热腾腾的柏油大道,更后面有我停放妥当、但屋主并不喜欢的雪佛兰跑车。它还在不断加热着空气的阳光下猛烈地闪烁,看起来像被塞进了微波炉里的食品——Mendez碰都不会碰一下的那种。

屋外的木栅栏修得挺好,草坪刚刚洒过水,我觉得我应该先抽个烟,等烟味消散了再进去,那么也许,我就不会像个浑身沾满女人香水味的纨绔子弟那样贴在门上,在Mendez从猫眼里看我的时候眨着眼对他说,“嗨,我来了,让我们到床上去吧。”

只需要有一支烟的功夫,我就会改口说,“抱歉我有点迟了,这天真够热的。”
那么他便会接着说,“没关系,今天的确很热。”
于是我们就可以像普通朋友那样亲密地拥抱,一同走进屋子里了。

如果Mendez没有突然开门的话。

一股窗式空调的凉气迎面而来,他穿着该死的毛巾浴衣——它还是该死的乳白色——站在那儿,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放在把高温和我所在的世界打开了一道缺口的门把上,招呼我进去。

太阳已经快把我烤焦了,可我微微一笑,倒更愿意继续待在外面,保持着拿手的风度想,去他的女人奶子和屁股!这家伙已经被我的目光从浴衣的下摆里扒出来舔啦。

然后我迈开腿,跟着他走过门廊,坐进起居室里的一张黄色小沙发。
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如此,做得到的未必去做,做不到的也未必不去做,每个人都该如此。

“Jonna和孩子好吗?”我翘起二郎腿,随口问了一句。
“很好,”他给我端来了一杯咖啡,细心地加上了一个勺,“Antonio 当上了提琴手,他现在可以拉三种不同的曲子了。”
我接过杯子,把它放在一边——Mendez领口里的样子可比咖啡因厉害多了——“是《沉思》,《云雀》和《匈牙利狂欢节》吗?”
“是锯木头曲A,B,C。”他耸耸肩膀,我倒在沙发靠背上,开始哈哈大笑。

多好的父亲,可我却始终有种冲动,想在他谈论着孩子的时候扑上去吻他。不管他有没有在我面前、我的眼睛能看到的最明显的地方,摆放他们一家人的照片。

无论工作,还是生活,Mendez是很有责任感的人,但这个责任的范围却未必涵盖某些需要他负责的人,比如我。还有不处于同事关系的时候,缩小在我们身后的整个世界。

在那里,他就只是单纯的Tony Mendez,而不是穿着撩人浴衣的冷酷特工,还准备和顶着特工皮囊的艺术品小偷谈谈该如何从一个苏联外交官的妻子那里搞到情报。

这当然是他今天把我叫到家里来的主要目的。
尽管我希望不是唯一的,因为光这么想想就可以让我冷却了。我甚至听见自己像块烧红的铁,“嗤”的一声被埋进冰桶里。

而那捅冰——Mendez正看着我,目光柔和似水。
我忍不住嘬了口咖啡。

这家伙是一流的救援专家,不过把用不着他救的人往火坑里推的本领也是顶呱呱的。对此他是这么解释的:我的前任上司和现任上司——哦,你知道的,一个已经死了,另一个就快死了——都在人际关系、尤其是与女性关系的这门课里向我推荐了你。

我当时好像是洋洋得意来着。可怜的老Napoleon,不得不为他的年轻付出代价。

但Mendez仅仅是笑了笑,并没说什么。他打开满屏雪花的电视机,准确地找到角度,轻轻拍了几下,就把那个顽固的老东西弄得和我一样服帖了——别笑我,他对他的上司也是这么干的。

我本以为他会让我看一些烦人的新闻,或者事先录好的调查资料,然而都没有。他随便选定了一个频道,就舒舒服服地坐在我身旁,开始观赏。

屏幕正里蹦跶着一群鸟,其中有一只白头壳的,捕食时阴险得像我的上司。我会很高兴去参加他的葬礼,不过前段时间Mendez才说过,“山姆大叔”的精神很好,还经常去打高尔夫球呢。

这个消息太他妈的糟糕了,我有点失去耐心地问他,“我们可以来谈正事了吗?”
“什么也不谈,就是今天的正事。”他缓缓回答。
神情不像在开玩笑,我的脑子里闪过了几种继续这个话题的说法,但Mendez仰靠在椅背上,用闭上眼的动作止住了它们。

他好像一下子睡着了,又好像并没有。我能看见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卧着,而这个人即便在最疲劳的时候,也不会在任何人的面前闭上眼睛。

当然我也是。

只不过,我越来越管不住咧开的嘴,终于把笑容释放出来。窗外的世界热得像地狱,针一般的光线却刺不进这里,而当我也闭上了眼,才真正发现,自己竟然已这么累了。即使在梦里,也从没有梦到过变成鸟,远远地飞离这个世界。

和Tony Mendez在一起。

明明是这么体贴的情人啊,又何止是丈夫和父亲呢?
不过,我靠过去,心想,今天还是什么也别做了。毕竟是飞离世界的日子,比翼才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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